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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童年,我的驮水岁月
    来源: 海北新媒
    发布时间: 2019-01-14 08:25:36
    编辑: 潘定措

       在冰沟村委的陈列室看见那些收藏起来的农耕家什的时候,尘封心底的往事又浮现在脑海,鲜活灵动,历历在目。

       我细细看着这些熟悉而又陌生的家什,拍着照片,保管员很好奇我为何对这些东西如此感兴趣。房子里落满了?#39029;荊?#30475;来很久没有打扫卫生。保管员有些不好意思,做着一些解释。而在我眼里,这些?#39029;?#24688;好烘托着一种旧岁月的味道,渲染着一种年代感的沧桑。对我怪异的想法,保管员有些不懂,我浅笑不语。有些事情无须解释,他人理解或者不理解不重要,重要的是自?#22909;?#30333;?#25176;小?/span>


       保管员说好多原始的农耕家?#24067;?#20046;绝迹了,看不到了,就收集了这些,放在这里,谁也没来看过,我是第一个对这些东西感兴趣的人。热情憨厚的保管员给我讲解着这些家什的用途和用法,其实我都熟悉,但我依旧静静聆听。我以一种虔诚的姿态静静聆听,聆听岁月的跫跫足音从记忆深处走来,深情款款,韵味悠长。这些代表着一个时代,代表着一种农耕文化的家什,和我有着千丝万缕的情缘和深厚的?#26143;欏?/span>


       看到一只木水桶的时候,保管员说,就找到了这一只桶,桶的伴儿和木杠、鞍子找不到了,早被人们当柴烧了。我听后,心疼地只喊可惜。


       这是一只驮水的?#23601;埃?#26377;着遥远的年代感,桶身匝着四道铁丝,桶耳子上有着陈旧的厚污渍,一切都是记?#28210;?#30340;样子,仿佛就是我家的?#23601;埃?#20146;切而温暖。


       有一种情怀叫睹物思人,触景生情。于是,一段悠悠的驮水岁月,我的童年岁月,在记忆深处慢慢走出来:抑扬顿挫的驴叫声,有节奏的驴蹄声,鸡鸣狗叫声,还有孩子们摇头?#25991;運的?#20123;琅琅上口、口口相传的民谣声......

       不知道哪一辈的老祖先发明了这驮水桶,悠悠?#20301;?#36208;过了一年又一年,我们这代是见证了驮水岁月的最后一代。驮水桶完成了自己的历史使命,退出了历史的舞台,只留给我一曲悠扬的乡村暮歌独自吟唱,萦绕在心间,流淌在笔端,写不尽,诉不完。


       驮水桶不同于一般的水桶,外形像担水桶,?#37322;?#22278;形,体型较大?#39029;ぃ?#22312;连接桶系的地方,有两个长桶耳子,中间凿开一个洞,用一根长棍子把两只桶串在一起。有的桶有特制的木?#24688;?#39534;水桶一般是采用上好的柏木板箍?#26705;?#39534;水的时候为了防止桶与棍子脱离,两只桶相邻的桶耳上用绳索绾成八?#20013;闻?#36830;在一起。绳子叫?#37322;?#32499;,驮水的鞍子是特制的倒"V"?#20013;文?#38797;。我家的驮水桶没有盖子,只在水桶里放上一片不成型木板,防止桶里面的水洒出来。


       “ 绳紧绳,?#39318;?#32499;,一斧头,两片子,卡榔的耳朵三片子”,这样的顺口溜小时候会说的特别多,不知道是什么人创作的,贴切生活又朗朗上口。卡榔,那时候我们把人的?#28014;?#32922;子称为“卡榔”,也把一个容?#30475;?#30340;物件叫“卡榔”,比如驮水桶,我们也说这桶的卡榔大,装的水多。有口才的人就这样顺口一说,就成了孩子们?#19981;?#30340;顺口溜,没有什么含义也没有什么意喻,稚嫩的童音,和着毛驴敲着鼓点一样的蹄音,在乡间演绎着一幅至淳至朴的恬淡生活的画面。


       小时候穷,但很快乐。我们不怕劳动,任何劳动的过程中我们都会寻找到乐趣。村里、田野里到处留下了我们的欢声笑语。不管春?#37027;?#20908;,去磨河沿驮水,都是我们乐此不疲的事情。牵着毛驴走在乡间的小路上,那感觉现在回忆起来都是那么的有诗意。春天看草长莺?#26705;?#23567;草渐绿;夏天看蜂飞蝶舞,野花芬?#36857;?#31179;天看青稞成熟,五?#32469;?#39321;?#27426;?#22825;看雪花万姿,溜冰?#21277;?#36825;所有的一切,都是我生命里永恒的底色,尽管如今时过境迁,?#23435;?#20004;?#29301;?#20294;这些经历足够让我回味一生。


       村后叫东措的地方,是我们一直驮水的地点。四季流?#39318;?#20004;条清洌洌的河水和数不清的溪水和甘甜的泉水。那里有着肥沃的土地,广袤的田野,葳蕤的树木,是我们孩子们的天然乐园。去东措是一道不宽的山路,开凿在半山腰,一辆架子车刚好通过,如?#34987;?#30340;街道,一年四季,来来往往的人流、车辆和牲畜络绎不绝,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的父辈们用质朴简单的方式在生活、在奋斗、在挣扎、在?#26377;?#29983;命生生不息的永恒。


       我家驮水的任务就落在那头叫黑蝴蝶的黑毛?#21487;希?#23427;乖顺而又倔犟。我们去驮水,就拿母亲的话说,驮水的名义,?#20843;?#30340;油头。东措里虽然有丰盈的水源,但我们驮水的地方基本固定在一两个地方。河边放着两块大石头,中间刚好够毛驴的身子,两块石头夹住?#21487;恚?#39540;缰绳拴在石头上,驴再没办法跳弹。站在石头上向桶里倒水不吃力,左一桶右一桶,一会儿时间就灌满了两个水桶。十一二岁的时候,我们就可以独自一人去驮水,成了家里的“强劳力”,父亲那时候很自豪的?#39534;?#22806;人面前这样夸我?#24688;?#27599;当听到村民们的夸赞声,父亲没有?#22235;?#31181;少儿子的落寞感和?#21592;?#24863;。父亲本来就不是重?#26143;?#22899;思想?#29616;?#30340;人,若不是生活和舆论带来的压力,他才不羡慕有“虎一样几个儿子”的人家。

       父母亲给驴绑上水桶后,我们姊妹一个人或者两个人就可以去驮水了。我家姊妹五个,只有一个儿子排行老五。所以男孩子们干的家务活我们姊妹都能?#26705;?#29978;至强过一些男孩子。我们可不服气父亲骂我们“软懒湾,倒下(ha)山”,也不想让社员们小看我们,而且我宁愿跑出去干农活,也不愿意待在家里学针线、学茶饭。放学回家,不用父母亲使唤,就很自觉地去喂鸡喂驴驮水。


       都?#36947;下?#35782;途,其?#36947;?#29275;老驴都识途,你不用拉,不用赶,毛驴自己就会走到那个点站好,不偏?#28784;校?#29305;别有灵性。驮满水,毛驴自己就可以?#20219;?#24403;当到家,直接走到厨房门前;那条?#30422;拖站?#30340;山路,哪个地方平坦,哪个地方凹凸,黑蝴蝶比我们还清楚,一路上虽然有洒出的水,但是不多。驴这东西,也像小孩子一样偶尔任性,前一秒看起来很乖顺,后一秒就野?#28304;?#21457;,挣脱缰绳奔跑撒欢、打滚,弄的驮水桶满坡乱滚,等发泄够了,又变得乖顺了。有灵性的黑蝴蝶和我们配合的很默契,向下抬水桶的时候,它很自觉地低下头?#35805;?#27700;桶的时候,它身子向后退;尽管这样,我们?#25925;?#32769;提防黑蝴蝶冷不丁踢我们一下。吃一堑长一?#29301;?#21507;过一次亏长的记?#21592;?#29238;母亲多次的叮嘱还记得牢。人生就是这样,唯有在实践?#36884;?#21382;中?#25293;?#24635;结经验,增长智慧。家乡有句俗话“ 驴乏?#31181;?#26829;”。每当我们做错事情,却不找自身原因去埋怨别人的时候,父母亲都会这样说。长大后才懂得,我们简单的生活中蕴含着丰富的人生哲理。

       有时候我们稍微贪玩一下,毛驴就丢下我们自己走回家。食不果腹衣不遮体的童年,真正是过得无忧无?#29301;?#22351;得也没心没肺。村里有一户甘肃那边逃荒过来的人家,?#28210;?#26377;个三十岁左?#36965;?#36523;?#38476;?#23567;,懦弱胆小的人,好几年都是我们欺负的对象。“燕麦眼睛瓢儿嘴,沙锅肚子老弯腿”,我们经常跟在他的后面这样喊他,有时候他会瞪我们一眼,但眼神?#24551;?#30340;。我们变着花样欺负人家。我们把甘肃那边的人叫山北人,或许因为他们是逃荒过来的很?#21592;埃?#20063;不做反抗,任由我们小孩子欺负。为这事母亲没少打我们,但父亲的一顿暴打就关了我们的门。他们住我们家隔壁的窑洞里,总是来借我家的驮水桶,而且?#30475;位?#26742;的时候都会还“实桶”(灌满水),父母亲都说他情义长,对他们格外照?#32781;那?#22825;菜园里的芫荽、韭菜随便让他?#27973;裕?#37027;个年代村民们的感恩之举就是如此质朴自然。

       我记得很清楚,包产到户那年,他家分到了一匹小驴骡,大人们?#30340;?#26159;一种“绌鼻骡子”,呲牙咧嘴的好像经常在笑。大人们说“绌鼻骡子”没价钱,有时候体力顶不上一头好毛驴。但就这?#20223;?#23376;硬是把山北人家的光阴整厚了。尕?#20223;?#19978;就数绌鼻骡子的铃铛最响,早上也响的最早,晚上也响的最晚,山北人早出晚归,干完庄稼活就打“胡基”,盖房子,不知道它一天要驮多少回水。清晨和黄昏,摇响在村里的铃铛声格外响亮。直到山北人盖起两间土房后,社员们都对他们?#25991;?#30456;看了,也包括我们这些小孩子,离开窑洞,他们再也不怕烟囱里被我们这些调皮捣蛋的娃娃们塞满?#37327;?#25289;。“人不是试量(小看)的,饭不是?#32536;?#30340;”,当所有人歧视的看山北人的时候,父亲就说这句话,而且也力所能及地帮助着山北人一家。山北人也在自己的能力?#27573;?#20869;回报着父母亲的关怀。俗话说好邻居,赛金宝。贫瘠的岁月因邻里之间的真情厚意而?#25176;?#28201;暖。驮水桶?#24615;?#30528;一种人性的光辉,在历史的舞台演绎着光阴的风云变幻。


       八十年代末,父亲从当地部队找了一个大油桶,改装成拉水桶,从此,我家结束了驮水的岁月。那一对驮水桶被住在山垴的亲戚家要了去,不知道用到了何年何月。?#25856;?#24180;代中期,我们村拉上了自来水,我?#27815;?#20986;了家?#29275;?#36208;出了村庄。时光流?#29275;?#20809;阴荏苒,驮水的岁月早已悄然远离我们的生活,现在?#20005;视?#20154;知道我们曾经驮水的岁月,我写?#23435;模?#20063;算一种记?#36857;?#20026;家乡的父老乡亲、兄弟姐妹留一份念想,以缅怀我们曾经一起走过的那一段至纯至朴的人生之路。


       下庄村,是我血液流淌的衣胞之地,我时常会想起我的村庄,我的老家,我的驮水岁月,我无忧无虑的童年,我忧伤落寞的青春。于我,回忆是一种?#23576;?#24773;?#28023;?#20063;是一种感恩情怀。感恩过去的经历,使我懂得了珍惜,珍惜一滴水,珍惜一粒?#29976;常?#29645;惜人间的真情厚意;感恩当下的生活,使我懂得珍惜生活的来之?#28784;祝?#29645;惜当下的国泰民安,丰衣足食。


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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